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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小脚女人

2006-8-4 19:55| 发布者: admin| 查看: 710| 评论: 0|原作者: 刘可耕

  小镇故事多
  与台湾马祖列岛仅一水之隔的福建省连江县黄岐镇地处黄岐半岛中部。东北紧邻苔菉镇,西接安凯乡,南临黄岐湾,北望三都澳。黄岐镇因盛产黄瓜鱼等海产而远近闻名,而全镇18平方公里土地上生活着近200名耋耄之年的缠足渔家女却鲜为人知。
  春暖花开,万物复苏。笔者驱车从福州出发沿104国道驶往连江县黄岐半岛,同行的青年摄影家裴先生指着装满了“长枪、短炮”的摄影包说:“这次来黄岐镇若不将中国最后的这一小脚女人群体影像拍摄下来将是终身的遗憾。”
  天随人愿。经过三个小时的路途行驶,我们顺利抵达目的地,见到了早已在此等候多时的黄岐镇海建街道居委会主任杨爱英。
  沿着小镇用岩石铺成的小路行走,热心的杨女士打开了话匣子。她告诉笔者,小时候每到夏季她总会跟随母亲回到地处海边渔村的外婆家玩耍。夜深人静,杨爱英最喜欢依偎在外婆身边听故事。一次,外婆对小爱英讲起五岁缠足时疼得发烧三天三夜的痛楚往事时不禁老泪满面。杨女士说,在海建街道与她外婆一样有着“三寸金莲”的老妇人健在的只有七位。其中年龄最小的七十三岁,最大的九十五岁。这些老人大多四世同堂,儿孙绕膝。她们祖祖辈辈靠打渔、从事渔业生产谋生,“男耕女织”的传统生活方式沿袭至今。

  林细妹四岁缠足
  一位身穿清末湛青色对襟装,头上佩有小花发簪,迈着“蹒跚蝶跹”步的小脚老太太忽然进入了我们的视线。
  杨女士一边上前搀扶这位老妇人,一边忙向我们介绍她就是我们要拜访的主人公林细妹老人。虽因缠足行走起来不方便,林细妹还是坚持领着客人们进了家门。
  1920年出生于黄岐半岛一个渔村的林细妹18岁嫁到黄岐镇夫家。由于家境贫寒,每当丈夫出海打渔,她就替乡邻乡亲织网嫌些小钱贴补家用。四十岁那年,林细妹喜得贵子。而今,儿子儿媳在上海打工,家在海建街道的女儿常过来照顾老人的生活,逢年过节一家三代人聚在一起其乐融融。
  已是80岁高龄的林细妹每天六点钟起床,洗漱完毕要花上一个小时梳头、裹脚。除了一日三餐的饭菜自己作,细妹老人说她已干不了其它的家务事。
  在笔者的诚恳请求下,细妹这才将一段如烟往事细说。 四岁这年,与许多同龄的女孩一样,细妹的母亲也为女儿裹脚。她依稀记得,母亲将一块长布把细妹还稚嫩的脚一道道紧紧缠住,使大脚趾向回弯,其余四个脚趾向脚底弯。布越裹越紧,直到把脚挤成尖角形。强烈的疼痛让细妹不得不在母亲离去后偷偷解开裹脚布,每一次又都是在母亲“大脚嫁不出去”的劝慰声中重新将脚缠好。细妹称,从开始裹脚到以后的近一年时间里,她都无法下地行走。后来疼痛感麻木了,渐渐可以下地了就好象经历了一次“脱胎换骨”。从此这双小脚伴随她走过人生的风风雨雨。
  穿着整洁的林细妹说她很羡慕镇里年轻女子不用再裹脚了,可以穿五颜六色好看的衣服到外面走走看看……。
  在黄岐镇海建街道笔者也遇见了不少羞于谈论裹脚经历的小脚老太太,从她们回避的目光中似可领略到不堪回首的往事。
  夕阳染红了黄岐半岛的大半个天空。在归途中,那一张张慈祥的脸庞,一双双扭曲的小脚留在了我的记忆中。


鲜花

握手

雷人

路过

鸡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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